只是个污婆,口味混杂,经常放飞

番外 一梦之囚

正文放硬盘,光给番外存档的估计也就只我一个了。本篇包含GLBLBG元素,其中BG已经确定关系,小学生文笔,通篇是雷。这么一想,我写这个图什么啊,光一听就很有毒……



“故鸢,故鸢,醒醒啦。”十分温柔的声音,在黑暗中低声唤着我的名字。

后脖颈有点痛,好像被什么硌着,太奇怪了吧,做鬼还能落枕吗。

是谁呢,在意识的混沌中,我这样想着。

“殿下,故鸢灵力太低,这样是醒不了的。”

“……算了,我们去找银吧,毕竟时间紧,不勉强她了。”有人在上方叹了口气。

这声叹息像是给我打了一针强心剂,恍惚间全身像过电一样地苏醒过来。当脖子下面枕着的那个东西挪动的时候,我一把抓住了,费力地睁开了眼睛。

炫目的白光刺入眼帘,那效果就好像十个防狼手电或者广场射灯同时开启了最大功率,我从那人的膝盖上弹起来,泪流满面,睁大眼睛,徒劳地想要从光芒的背后看到什么。

一双手坚定地蒙上了我的双眼,略微施力,我便重新摔在她的大腿上。浑身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刚才大概是我最后的力量了。

“故鸢你个傻缺,强行睁眼会瞎的。”碧无姐意气风发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

……

“咦?你哭啦?”碧无姐的手指在我眼眶周围划来划去。

“我被光刺的啊!”

碧无姐咯咯咯地笑了一会儿,清了清嗓子:

“故鸢,这几天王室那边如果传了什么消息,都是假的。我和落白在人间好吃好喝的,你记着就行了。”

我笑着回她:“知道的,银也跟我说都是政治宣传。”

“是吗,银也这么说啊……”碧无姐的语气有点怀念,然后她大概是回头数落了一把落白,“听到没?亏你还不愿意去见人家!后悔去吧。”

等了半天我也没听到落白的回话,只能猜想他也许是沉默地点头或者摇头了。

但我还是有点担心,不由嘴欠道:“你不会是行刑前托梦见我最后一面吧?”

“你个小丫头片子是小说看多了吧!”额头上挨了一记爆栗。啊,果然生气了。

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她啧了一声,“新鬼在这种梦里能醒来就不错了,估计也记不得什么,白费力了。”

“我会努力记的!而且好不容易才能见一面啊!”我挣扎着要抬手,碧无姐却先发制人,噌地站了起来,我的脑袋从她腿上滑落。

“唉,这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有缘总会相见的。”碧无的声音越来越小了。“落白,我累了,换你去吧。”

根本没有辩驳的机会,我再次沉入了梦魇的深渊,过往的碎片如同海草一般缠绕上来。刚刚相会的记忆,像水面上的泡沫一样,当我徒劳地想抓住他们时,这些闪着辉光的东西便湮没在指间。

 

 

 

 

故鸢猛地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大喘了口气,挣扎着支起上身环视四周。

黑漆漆的,啥都看不到。

意识到自己还在床上,她立马心下大定,紧接着就想着要再睡个回笼。昨晚梦到自己被银踹下转生轮,那可怕的失重感被一次又一次地回放,仿佛脑子里有个卡带了的录音机。虽然银说新鬼梦到前世记忆是正常现象,但她都死了多久了,还在回溯上上辈子的事儿,简直闲得慌。现在阳界估计才上午九点,还没到时间,再在床上磨蹭一会儿根本不碍事。

而且她根本不相信那是真的。

碧无姐这么厉害的妙人儿,哪里有别人抓她的份儿,只要她想逃,那肯定是要上天的。

还有落白……落白。故鸢脑中不禁浮现出银皱眉的神情,只能恨恨地把脸埋到枕头里。

“……都在骗人……”她喃喃自语,缓慢地从床的一侧翻滚到另一侧,然后平躺着,两手交叠放在肚子上,想要深呼吸。

然后她才想起来自己已经没气了。

死后的生活是平静安宁的,但她还是想着某个远方的逃犯,一边相信着相见有时,一边祈祷着后会无期。

可惜天不遂人愿,昨天命运把最糟糕的结果,用早餐盘托给了故鸢。

她死死地盯着天花板,眼泪划过眼角,沁进枕头里。

 

银今天也有点心不在焉,导致他坐在桌边看早报的时候一个标题读了一分钟。正当他打算去搞点清心镇定的符咒贴一把的时候,故鸢风风火火地冲进来,两人打了个照面,气氛开始变得有点尴尬了。

“行刑是午时三刻,你大可以不用这么急。”银确认了一下时间,现在还差一个时辰。

“人肯定多,我想站得近一点,不知道能不能看到脸。”故鸢从桌上随手拿了一片面包吃,斜眼看着自己男友。

“跟你说了,都是假的,处死的肯定是碧无的随便哪个妹妹,落白那就更好糊弄了。”银莫名有些窝火。

没想到故鸢咽了口面包,含混地说:“真假我估计看不出来,我就是想去亲眼确认一下。”这姑娘的语气倒是意外的认真。

“银,你也去吧。万一是真的呢。”

银开口想说你别傻了吧,我还不知道真假吗,但是又突如其来地心软了,改口道:“怎么想都是政治宣传,你要是看出了什么,回来跟我说吧。”

面前少女的鬼魂欣喜地笑了起来,眼睛闪着光,“那我去去就回啦!”

“嗯,我等你。”他站在门口招手,目送少女奔跑着穿过冬天的公共花园。

 

等到人影完全看不见了,银坐回到桌边,看着早报的头版。新任冥王大人在三天前终于追回了潜逃的弄晴公主和残党,为了震慑三界,她下令将自己的妹妹及其护卫当众处死。

逃了三年终于抓到了,不知道陛下可满意。银默默地想着,如果故鸢知道自己之前都在驴她,不知会有什么反应。不过以她那个智商和观察力,再加上自己有意的诱导,认出来什么的可能性实在很低了。

想到昨晚那个让他终于确定噩耗的梦,他自嘲地笑了笑,微微后仰倚靠椅背,闭上了眼睛。

“修行不够啊。”银在心里默念。

 

昨晚因为某些原因睡得不安稳的银,在梦里睁开了一只眼睛,然后又迅速闭上了。

“你这装睡也太明显了吧。”落白也是被这人气笑了。

“我只是在思考,为什么膝枕会成为托梦的标准姿势。”银从落白的大腿上爬起来,环视四周。

白茫茫一片,浓重的雾气如同洁净的无形障壁,把他和外界的视觉隔开了,刚刚他也没看到落白的脸,完全是听声音认的。

“是不是王宫设了什么干扰结界,我除了自己之外啥也看不到啊。”银伸手在眼前晃了晃,有些困扰地回头问道:“你那边应该没问题吧?”

“没问题。”落白这才明白他刚刚是在确认视野,松了口气慢慢走上前,“你小心点。”

“果然这个白屏障下层还有真实图景,”银身体前倾,随意地伸手一摸,指尖就触到了坚硬且略带潮湿的墙面。他顺着一路摸上去,手还没伸直就到顶了。

银饶有兴趣地望着身后的雾气:“我知道这是哪儿了,亏你给了个提醒。”

“你怎么知道前面是墙啊。”落白语气略带沮丧,从他这里看,银正在对一面土墙上下其手,场面不堪入目。

“刚刚你没说前面有墙,大概是在期待着我撞上去吧,但是又不想我撞得太重,所以出声提醒我小心。这么一想就明白了。”银蹲下身,研究地面,顺口答道。

落白叹了口气,小时候他们几个喜欢躲在给碧无挖着玩的这个陷阱里,二殿下老是故意吹灭灯火,玩捉鬼游戏。“我还以为这次可以让你也撞到头了。”

“你肯定是在那个时候被撞傻了,才把自己搞出这个结局。”银向他翻了个白眼,“死之前还过来膈应我。”

“忍着吧,最后一次了。”

银的动作顿了一下,背慢慢挺直,落白站在他身后看着,不由地打了个寒颤,仿佛看到百年前那个侍从的残影在空中高悬,往事的浮灰洒落在面前这个叛徒的肩上。

“你啊……”他微微侧过头来,垂眼笑着,落白再次在他身上感到了那种紧绷感。有人向后扯着那根穿在他脊背上的鱼线,那透明的鱼线缠绕着每一寸血管和骨肉,近乎残酷地逼迫他,约束他,驱策他。

是什么东西,在握着那根鱼线呢?挺直腰板后,你又能下怎样的决心呢?

落白默默地想着,他居然在临死之前知道了部分答案。

 

“你们啊……”银依旧是叹着气,像是在遗憾什么,又像是单纯地没想好台词。

落白面无表情地打断了他,“二殿下暂时还没事。”

“我知道。”

“刚刚我们托梦给故鸢,没什么用。”落白也没等他就继续说,“明天你帮我传话,上次因为行刺的事情怀疑她,其实也不是她的错,非常抱歉。”

“行。”银满口答应,脊背依旧绷得笔直,落白心念一动,脱口而出。

“你,背不痛吗?”

“……”银久违地露出了看智障的表情,显然是跟不上落白的节奏,“我背上的伤早几百年就好了。”

这话虽说得没错,但是每次轮到他被凛冽的朔风推着去上早班的时候,风压如同钝刀子从背后戳着他的肺头,仿佛百年前那一战中落白的利爪依旧嵌在内脏里,让他忍不住无中生有地咳嗽几声,似乎这样就能把那种令人不快的痛觉残留从灵体里赶出去。

落白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什么决心:“那些都过去了,殿下的事也好……你我的事也好。明天之后,你就当我没有存在过吧。”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落白最终还是没有再追问银当年背叛的理由。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些年银也不好过,不禁从旧情中升腾上一些怜悯来。百年前的三人最终只余这个叛徒自由行走世间,如果放在以前他大概会嗤笑。而现在……

落白还没想完,就被银干脆利落的一脚踹在膝盖上。在天地倾覆中,他对上了银漆黑的眼瞳。那是平静无波,潜藏恶鬼的深渊。

完蛋了,要死。

落白脑子里一瞬间蹦出来的居然是这个。他毫无防备地摔倒在地,也没顾着疼,打算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伏地道歉试试看,毕竟在明早行刑之前死掉也是很不妙的。谁知刚刚撑起上半身,银的第二脚又来了,这回直接踩在他的左肩上,砸得他一声闷哼。

有没有搞错,这厮的物攻这么高?平时老是听他甩锅说自己是奶妈,这回上脚不是跟老鹰踩兔子一样吗?落白龇牙咧嘴地看着银的鞋子在自己肩上碾了又碾,觉得自己最后只能选择当条好汉,好歹死得硬气一点。

谁知银一脚把他钉在地上之后就没别的动作了,面容平和地盯着他:“叫我忘了?你脸挺大……”

落白也不知道是哪个点惹恼了这尊罗刹,只好咬牙切齿地说:“我都灰飞烟灭了,自然是叫你忘了比较轻松。”

“……你不问我当年的原因了?”银脚上的力道松了,唇角溢出一丝苦笑。

“我想通了。”落白盯着他的眼睛,似乎是打定主意要从银的皮袍下榨出“小”来,“这些年,我在天牢吃沙子的时候,都觉得你肯定大鱼大肉好吃好喝,爽得不行。但其实你活得也没有我想的那么滋润。你的背后绑着刑架呢!”落白冷笑,“我都越狱出来了,你却还是个囚徒。”

银咬了咬下唇,没说话。

“看到你这么痛苦的样子,当年那个原因不听也罢。”

百年前的三人最终只余这个叛徒自由行走世间,如果放在以前他大概会嗤笑。而现在……是真心怜悯起来。

银的表情有一丝松动,落白感到肩上的脚移开了,什么东西在他身边跪坐下来,有人的手揽着他的胸口。视野已经不大清楚了,托梦撑到这个时间已经是极限,很快他的意识就要回到冰冷的牢房中。

“你还挺机智,原本我是想留着原因在死前膈应你的,谁知道你先死了。”银贴在他耳边低语。

“还真是好狠的心呐,”落白听着心里好笑,知道他没说真话,“幸好我赢了。”

银叹了口气,知道这短命鬼还有话没说,静静地等着他再开口。

与之前不同,这是仅仅留给他的,独一无二的遗言。

 

银悠悠地醒转过来,他在午后闭目养神的时候从来没有这样真正地睡着过,估计还是因为昨晚的梦境消耗了太多灵力,导致他直到现在都浑身没劲。

坐起来随便算了算时间,午时三刻早就过了。

银在一瞬间里什么也没想,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已经直挺挺地在躺椅上神游了半天,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又躺回去了。

这可不是什么吉兆,搞不好故鸢那小丫头看完行刑正在门口等着向他吐槽呢。

等到了明天,一切都会恢复原样了,不过是冥界的民众们又多了几个月的谈资。银突然觉得十分疲惫,就好像身体里的那根一直绷紧的鱼线突然断了,被它缠绕着的部分就七零八落地松散开来。他想起清川医院里那些轮椅上的老人,护士缓步推着他们经过走廊,就好像推着会呼吸的肉块。

等故鸢回来,一定要咨询老年痴呆症的早期症状。他默默地在心中记下一笔。

 

下午两点的钟声铛铛响起来了,紧接着防盗门又是“吱呀”一响,故鸢这姑娘就好端端地站在了门垫上,默不作声弯腰脱鞋。

严阵以待的银正准备迎接女友的密集言弹,但是后者迟迟没有说话,只是垂着头将自己的靴子摆正。

银听到轻微的水声,是液体砸在地板上的声音,不由心中一凛,站了起来。

几乎是一瞬间,他就明白发生了什么。故鸢永远都能在最坏的时间点突然开窍,这种幸运E技能他是挡不住的。

所以他只好站在原地,后悔自己这几天的洗脑不够彻底,还是让人家察觉到了真相。

故鸢抬起头来,脸上也没有明显的悲色,只不过眼泪顺着脸大滴大滴地滚落下来,看着竟然有点吓人。

她张口嗫喏了几个音节,最后声线还是抖得没边,只是重复说着一句话。

“银,是真的……是真的……”

 

对啊,我也知道是真的。银望进故鸢红彤彤的眼睛里,心里这么想着。就在这个时候,巨大的悲伤从他内心深处涌出来,冲毁了他昨晚到现在为止做的所有建设。

去他娘的行刑。他感觉自己更加疲倦了,于是顺应本心地坐回躺椅上。

故鸢也没看他,低头抽抽噎噎地嘟囔着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哭得直打嗝。

过了似乎很久,银那边叹了口气:“听你这么哭,我都更难过了。”

故鸢意外地抬起哭肿的眼皮,这是她第一次听到银这样的情绪化评论。银靠在躺椅上,他的半边身体被旁边的地灯照亮了,面部却十分巧妙的藏在阴影里。只见他没有继续说话,打了个手势,示意让故鸢过去。

故鸢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好挪到地灯旁边站着,冷不丁就被银一把揽住肩膀,跌进躺椅里,额头贴着银的锁骨。她吓得倒抽一口冷气,连嗝都忘了打,这老鬼居然还能难过得兽性大发?

银当然不知道她的想法。他放轻了力道,拍了拍故鸢的背权当安慰,面颊贴着她的额角。

然后他感觉怀里的故鸢僵了好一会儿,战战兢兢地摸上了他的背,抱住了。

当那双手碰触到百年前的伤痕时,银条件反射似的紧绷,然而他迅速地放松下来,想起了昨晚在落白耳边听到的,最后的话语。

“虽然想劝你忘了那个原因,但这个事和我们联系得太紧密了,你忘不掉的吧。”

“那你不如直接忘了我好了。”

“听将死之人一句话,别瞎折腾了,好好过日子去。”

“你刑满释放了,以后……天南地北,都囚不住你了。”

不对。银默默地想着。还是有东西能囚住我的。他不由地将怀中的人抱得更紧了些。

接着就听故鸢似是不满地哼了一声,反手去锤银的肩胛骨。后者也不闪躲,只是毫不客气地把这人从怀里揪了出来。她已经不哭了,现在正疑惑地抬着头看着自己的男友,目光在银的脸上滑来滑去。接着她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她柔声问道。地灯的光浮动在她脸上。

银张了张嘴。

他有很多话想说。他想向她坦白自己百年前那为人不齿的背叛,告诉她自己和今天处死的那个囚徒的牵绊,倾吐他今时今刻是如何哀痛又欣快,因为他终于被从内心的牢笼里释放,代价却是那两个和他渊源深重之人的不幸。

他还想说,现在我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前尘往事都讲出来,都忘了,我们好好过日子吧。

但他最终还是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故鸢看着银,后者重新把她揽住了。地灯的暖光照亮了他的发顶。

 

 

                                                  ——END——

 


番外 谨言慎行

好不容易写给姬友的生贺,当然要搞个备份,如果有别的人愿意看我这小学生文笔,我也是很高兴的。

顺便一说,这个番外虽然是暧昧向,但是时间点在正文之前。正文是BG向。虽然不会把正文发出来,但也姑且避个雷。           

 

 都说戏子无情,浪子无心,也不知真假,大抵是偏见。不过开口说诨话的人,就算一开始没那个意思,也会让旁人误会,最后还能以假乱真,把自己都骗过去。所以奉劝各位,谨言慎行。

                                        ——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王室成员

 

虽然人鬼妖在各种意义上都大相径庭,这宝贵的除夕之夜却是被三界同时庆祝的。据说每年只有这个时候,这三族才能真正放下对彼此的猜忌和偏见,一起醉到不辨世事。

冥界的天穹常年乌漆墨黑,简直是烟花爆竹的最好舞台,被灵符加持的烟火在空中绘出灿烂的画卷,也是这里难得的一抹亮色。

趁着碧无欢脱地跑出去看热闹的功夫,银隔空遥举酒杯向桌对面的落白点头致意。“你不喝酒吗?这可是平时根本沾不到的好东西。”

落白皱了皱眉,“你是说梅雪?这可是长公主殿下亲自挑的酒,就算现在二殿下让我们随便喝,那也只是意思意思,你怎么还真喝起来了。”

“哎,你还没我了解她的脾气。”银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酒,望向偏殿那朱红色的门扉。第一批烟火在天上噼噼啪啪地爆开的时候,碧无就兴高采烈地窜了出去,探头探脑,连带着门也忘了关。现在透过敞开的那半边还能能看到她的背影,这姑娘的兴奋劲儿已经过去了,站在冥界的阴风里默默地仰着头,一个接一个在天顶绽放开来的烟花把她照得又红又绿。

“长公主真惨啊,每次都踩不到人家的点。”银叹了口气,回过头来又倒了杯酒,推给落白,“我们也不好糟蹋了别人的心意,待会儿哄她来一杯吧。”

这回落白接了酒杯,了然地点了点头,“还是你想得周到。”他刚准备仰头一饮而尽,就见银微微一笑,慢条斯理地伸手扣住了他的腕子,把那只拿酒杯的手压了下去。落白刚想对他横眉立目,在抬眼的那一刹却愣住了。银本来就是靠脸进宫,他是知道的,平时也早就培养出了免疫力,但是现在这人半伏在酒桌上,慵懒地抬眼对着他笑,眼神里像是有什么魔魅密匝匝地冒了出来,瞬间就把他摄在原地动弹不得,骨头缝里都酥麻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银把着自己的手将酒杯放回了桌上。

“先别急着喝。来碰个杯吧,很难得的。”银还是这么笑着,另一只手推着两个杯子靠到了一起,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落白心说我还没答应,你这不就自作主张地碰过了吗,还是抓着我的手碰的,“碰杯很重要?”

“当然重要。”银拿了自己的酒杯,舒舒服服地靠回椅子上,“喝酒不和人碰杯,那不就成喝闷酒了,失去了大家一起相约醉倒的乐趣。”

这家伙,有的时候真是不说人话……不过本来也就不算人类。落白皱着眉头决定不再细想,把瓷杯凑到嘴边吞了口酒……

“咳咳咳”清冽芳醇的酒液充溢了口腔,却又像是刚淬过火的刀子,呛得他猛烈咳嗽起来。

银原本还在悠然自得地自斟自饮,听到声音被吓了一跳,抬眼一看发现居然是落白呛住了,忍不住哈哈大笑道:“你是不是傻,之前没喝过酒吗?”

“咳咳,我在老家喝过啊!”落白狼狈地捂着嘴,咳得眼角都发红了。

“妖族的酒都淡得跟水一样啊哈哈哈,其实你就是不会喝酒吧。”银见他吃瘪,不由地玩心大起,神秘兮兮地举着自己的酒杯凑到他鼻子跟前,调戏道:“来,要不要我这个前辈来教你怎么喝啊?登上大人的阶梯~”

落白被他这番话撩得惊疑不定,毕竟在碧无出去看烟花之前,这人还保持着一如既往的镇静设定,哪想到这几轮酒就人设崩坏了。定睛一看才发现银脸颊泛着红光,强撑着眨眼,明显是醉得不轻了,开始放肆地说起胡话来。

这人胡说八道起来居然意外的好玩啊。落白心里不由冒出了一个恶趣味的念头,要是醉得狠了,指不定会变成什么样呢?

“好啊,请前辈赐教。”落白也笑了,倒了杯酒推给银,心说今晚我就耗耗你,把你灌个烂醉,让你出丑,谁叫你平时一个劲儿坑我。

 谁知银灿笑着也倒了杯给他,“我最多就是个示范嘛,你也要喝给我看,我才好因材施教啊。”说着就端起自己的杯子优雅地抿了口酒。也真是奇了怪了,他醉成这样,手竟然丝毫不抖。“看好了,这样小口地喝,让酒液经过舌头……。”

落白一开始还记得银说了些什么,但是几个来回下来,他的意识就昏沉起来,消化道里烧得厉害,连带着他整张脸也发烫,看对面的银也叠了好几个重影。碧无在中途好像回到了席位上,似乎还和银说了些什么,但是对话的内容从他左耳朵进去,又原封不动地从右耳朵出来了。

醉成这样,落白居然也还隐隐约约地记得他的目的。他是要灌醉银,虽然不知道为啥现在醉的是自己,但他本能地觉得不该是这样,于是委屈地嘟囔起来:“不公平……你,要多喝!喝醉!”

银再次吃惊,没想到这人现在还能意识到被坑了。自己原本的打算是把这人灌倒,趁其人事不知的时候逗着玩,搞些不好让本人知道的勾当。没想到落白也想着要灌醉自己,让他突然觉得这一波要认真对待了。

“好!最后一杯,一口闷了!”银郑重地把酒杯满上,一饮而尽,咧着嘴看着对面落白的动静。

“人家都醉死过去了,你真情实感给谁看呢。”在旁边干吃着下酒菜旁观了整个过程的碧无忍不住吐槽起来。

银翻了个大白眼,结果碧无拿起手边的酒杯,斟满了,遥遥向银举杯示意,一口气灌了下去。

银感到酒气翻腾,有些昏沉地想着这场拼酒好歹哄碧无喝了今晚的第一杯酒,也不算意义全无。

 

 

 

“喝呀!”碧无摆出举重的姿势,颤巍巍地抬起了落白的半边身子,后者醉得一滩烂泥一样挂在椅背上,“我真想知道,活的东西到底为啥这么死沉,这是不是所谓的生命的重量啊!……快来帮把手!”

银撑着脑袋坐在旁边,醉眼朦胧地在自己鼻子跟前晃荡那个红梅酒壶,“……真好啊,真好啊……”

碧无翻了个白眼,冲他喊道:“你别把壶给打了!否则我姐要剥我们仨的皮。”对于自己的妹妹把酒分给下人喝的事儿,长公主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但碧无还是要给她留几分薄面,喝完了把酒壶恭恭敬敬地擦干净贡起来。

现在一看两人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她不由心想你们两个喝醉了倒是快活,我这个主子还要亲自善后,怎么这么苦命,瞬间萌生了把他俩扔在偏殿不管,自己回房睡觉的邪念。

不过这也就是想想,不能让待会儿过来洒扫的仆役们看到公主殿下的侍从这个狗样,她丢不起这个人。

反正落白已经醉死了,碧无转而去处理看起来还有意识的银。她抓住银拿着酒壶的那只手,刚准备发功哄这人起身,眼角余光就撇到黑影一闪。“咣当!”椅子终于被银踹翻了,落白应声滚落在地。

这一声可谓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碧无忽然觉得内心轻松了很多。

她灿烂一笑,拉着银的前襟拽了起来,“你啊,自己能回房吧?顺便把这个谁也给带着。”

银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象征性地捋了捋自己被抓散了的前襟,抬眼懒洋洋地看着碧无,又扭头望地下的落白,眼中瞬间精光一闪。

碧无当然没有注意到这个,她权当这人听懂了,当即就往门外走。反正人事已尽,要是仆役来的时候这两人还躺在地上,她就选择失忆。

 

 

 

落白保持着摔倒的姿势瘫在地下,一只耳朵贴着地面,仔细地听着碧无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心中松了口气,默默感谢了一把狼妖的逆天听力。这一松懈,才感到腰背上传来的痛,大概是跌下椅子的时候撞到哪里了,一时竟动弹不得。

说起来银这个鬼也忒阴损了吧,被灌醉之后危险程度直接翻了一倍,居然发酒疯踹椅子,又坑了他一把……好在这恶鬼现在已经神志不清,而自己在拼酒的最后关头,急中生智装作醉死,保存实力等到酒醒。现在他才是优势很大的那个!就算银再怎么狡猾,手脚也该喝软了,到时候就可以为所欲为,报仇雪恨。

虽然是这么打算的,但是落白其实并没有想好“为所欲为”是要干啥,不过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他这么想着闭眼趴在地上,忽然听到银那边的异样动静。先是椅子翻倒的巨响,再是脚步在地上拖曳的声音。落白心头一紧,这个醉鬼居然向他走过来了!难不成还真想扛自己回去啊?

接着他就感到一只手落到了肩膀上,银似乎依旧是保持着烂醉的状态,说话也控制不了音量:“落白!……醒醒!”说着手上也发力猛烈地摇晃落白的肩膀。后者感觉自己的腰要散架。在这种猛烈的攻势下,还能昏睡着也未免太假了,只能勉强睁眼,装作一副长醉方醒的样子。

“啊?……喝完了?……”

银夸张地拉长了音,“完啦!殿下——先回去啦!……你起来。”

落白听得一头雾水,不过猜到银是想让他自己走回住所。嘿,我偏不,不坑你一把,我不就白白装醉了吗?

“腰疼!要亲亲才能起来!”落白在地上痛苦地蹬了蹬腿。

“腰疼啊……”银也是有一瞬间懵逼,不过很快就无视了后一句话,伸手去捞落白的胳膊。

寻思着再赖在地上也不像话,要是被仆役看到简直能把脸丢到姥姥家,落白借助银的力量勉强站了起来,一边名正言顺地把整个人的重量压到对方的肩头上,一边转过头涎皮赖脸地喊起来:“腰要断了~我走不动了!”

银啥也没说,拖着这个累赘就往门外走,看来是铁了心要撤离现场。落白顿觉没趣,怎么这恶鬼刚喝醉的时候还撩得起劲,现在反倒像是被自己放飞自我的姿态给吓着了,这装醉也太过成功了吧。

然而,狼妖一族的男子汉怎么可能轻言放弃呢?落白脑子一热,恶向胆边生,伸手就揽上了银的腰,顺便试了试手感。

还没等他回味出是什么感觉,就看到银侧过头来对他险恶地挑眉,嘴角溢出一丝冷笑。落白心中警铃大作,这下玩大发了,还没来得及后跳三步,便听到自己的腰背发出了断裂一般的声响,想必是银一腿扫了上去。啊啊啊啊见鬼了,这厮真的喝醉了吗?!

接下来他就没法再吐槽了,因为他们俩之间那脆弱的平衡已经被刚才的动作戏码破坏殆尽。两个人滚了一圈,实打实地撞上了酒桌。后者发出一声悲鸣,像是某种力量用尽的大动物一样倾覆下来,即将将身上的那些杯盘碗筷尽数压碎。

其中那一个红梅酒壶最为扎眼。

红梅酒壶。

等等。

落白突然想起来,碧无临走之前说过的最恐怖的话。

“你别把壶给打了!否则我姐要剥我们仨的皮。”

他顿时也顾不上装醉了,使出了狼妖全部的本事飞身去捞那个酒壶。开什么玩笑,比起装醉的时候穿帮被人嘲笑,他当然更害怕被长公主剥皮啊!

在这种生死存亡的时候,落白也没注意到自己右手边突然空了。应该说他飞窜出去的时候才发现有什么东西跟他几乎是同时采取了行动,在他的眼角掠过。

当落白用小指勾着红梅酒壶的右边耳朵,摔在一片狼藉的杯盘碎片中的时候,他才明白那个黑影是啥。

银一只手撑着摇摇欲坠的酒桌,另一只手抓着酒壶的左边耳朵,现在正以一脸见鬼的表情看着落白。

四目相对,面面相觑,眼底都是一片清明,哪里还有之前烂醉的半分影子。

两个装醉的人互相耍无赖,然后双双暴露。直面自己狼生最大尴尬事件的落白,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了。

 

 

 

掖庭的仆役小安子感到很烦。冥界的除夕夜太冷了,偏偏他还要穿过半个宫去二公主殿下的偏殿里洒扫。真希望那里面能暖和点,毕竟那两位贴身侍从大人每次都能把现场搞得乱七八糟的,收拾这种烂摊子实在是个技术活。

他站在偏殿的台阶上搓了搓手,刚准备抬胳膊敲门,忽然就听见殿内传来一声凄厉的哀嚎,紧接着就是“嘭咚”“噼里啪啦”的巨响。小安子吓了一跳,也顾不得礼节了,扑上了殿门就拿出擂鼓的劲儿敲,大喊道:“各位大人!没事吧!”

他还没敲几下,门里就传来了冷静的回应:“是洒扫的人吗?先在门口等一会儿。”

寻思这大概是银大人的声音,小安子稍稍放心,抱着胳膊在冷风中等着。

这一等,就等出了花头来。门里也不知道在干什么,传出来一些非常奇怪的声响,偶尔还有人压着嗓子对话的声音。

就在小安子快要被冻死的时候,偏殿的门终于开了。两位大人带着礼节性的微笑将他迎进了门,一边对他表示歉意,一边嘘寒问暖。

小安子在感到受宠若惊的同时,看到了房间里翻倒的桌子和打碎的杯盘。突然间他就不感动了。

落白和银跟他交代了哪些地方要重点清理,接着就施施然地起身回住处。小安子恭恭敬敬地站在宫门口目送他们,心中浮现了无数疑惑。

落白大人扶着腰,而且还一瘸一拐的,真的不要紧?

银大人的前襟居然是乱的,这也太罕见了吧。

单是吃个饭真的能把桌子和餐具搞成那样吗。

……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这两人今晚究竟做了什么啊?

突然,智慧的灵光在他脑海中闪过,新世界的大门在他眼前打开了。

自此之后好几个月,关于那个除夕夜的猜测都是宫人们最津津乐道的闲时谈资。

 

 

当然,两位侍从大人的绯闻传得沸沸扬扬是后话。当天夜里,这两人在小安子的目送中优雅地走下台阶的时候,谁也没想到会有这种乌龙。

银还半炫耀地把酒壶从前襟里掏出来逗落白玩。

“看到你接酒壶的那个蠢样,我还觉得你醉得不轻,谁知道你根本没醉,大意了。”

“……你也没好到哪里去吧!你不是喝了那杯酒吗,为什么没醉!”

“因为我趁着你头如捣蒜,往空酒壶里倒了一大杯水。”

“啊??”

“逗你玩的~”

“……”

 

……

 

银从迷蒙的回忆中醒转过来,久违地感到阴气侵入四肢的冰冷感觉。现在他是趴在神官寓所公共花园的小亭子里,除夕夜的烟花在空中绽放开来。

故鸢轻轻地摇晃着他的肩膀,见他醒了,不由地抱怨起来。

“我还在这边喝着,你就醉倒了,灌自己真是一把好手……快跟我回房。”

银抬眼一看,她的脸被烟火的光照得又红又绿,不由笑了笑。

故鸢看他在笑,莫名就感到有些难过,只能尝试着扶这人起来,出言安慰道:“碧无姐和落白指不定在人间吃饺子呢。”

银倚在她身上笑着:“你家年三十吃饺子?”

“我都忘了。”故鸢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我觉得他们不会在意时间的,只有我们才会一直记着这个。”

银什么也没说,只是揽了揽这姑娘的肩,脚步踉跄地走了几步。

他的衣摆拂过桌边的一杯斟满的酒,不小心带翻了。

酒杯咕噜噜地滚过桌面。

这回再也没人去接着了,它落寞地在水磨石的地面上摔成几瓣瓷片。

故鸢搀着银一级一级地下着台阶,天顶上冰冷又绚烂的花火描绘出他们的轮廓。

 

 

 

                                                 ——END——


繁花映晴空?【并没有

樱花大道,虽然花已经谢了不少了……

科大的晚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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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段2

当我简直有点密集恐惧的时候,满眼的雪花点突然蠕动了起来,感觉像是一层斑点布笼着些什么魑魅魍魉。然后那块布刷地一声就径直飞扑过来,我躲闪不及,被罩上了兜头盖脸的一片黑,整个人就这么炸起来了。

“啊啊啊啊!!!”他妹的鬼知道那块布底下是什么啊?!差不多快死全了也不代表我就能心平气和地直面怪力乱神啊!谁都好来救我啊!!

等等为什么都开始窒息了?!怎么会有这种设定?!

。。。。。。。

“。。。你是要把我的脸抓花吗,你这阴毒的女人。”

“你谁啊?!”我忍无可忍地伸手想去掀那块布,却被什么抓住了手腕。

于是眼前渐渐清晰了起来,银的脸直接印在了视网膜上。

“张牙舞爪地在这里干什么?”他皱了皱眉,松开了抓着我的手,顿了一下,复又语气温柔地问道,“怎么了?不舒服?”

啊好感动。。。才怪嘞!你刚才抓着我哪里别当我不知道啊!掐手腕也就算了,掐脖子是嘛个意思?!是掐着待宰的老母鸡吗?

“。。。怪不得刚才略感呼吸困难啊。”我用一种“老娘知道就是你”的眼神盯着他。

“谁叫你挥爪乱挠的,我这也是下下策啊。”银微微笑着向我展示他胳膊上简直可以忽略不计的红痕,“你是做噩梦了?”

“可能吧,估计是阳气不足魇住了。”我装模作样地揉着手腕。“倒是你,现在找我来是干嘛呢?”

银又无声地笑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几天他笑得越来越频繁,总让我有种厌恶又毛骨悚然的感觉。

“我是来告诉你一件事儿的,你可以不用死了~”

看着他脸上愉悦的表情,我仿佛又见到了梦魇中那条有着眼睛花纹的巨蟒。不过这回大概是醒不过来了,哪怕他正吐着信子,我也无法拔腿而逃。

到这时我才发现,自己从来都是懦弱的,我始终无法违抗他们。不论是银,还是我那亲爱的姐姐,一举一动间都可以随意践踏我的意志。

可是,我对他们来说,又算什么呢?。。。

“。。。不要胡思乱想。”银作势要抓着手拉我起来,脸上依旧是笑着的,“我当然是站在你这边的~对我来说你可绝对不能死。”

 我这才发现自己不自觉地把话讲出来了。

“。。。哪来的自信啊?我现在只想专心等死,你就直说想折腾我好了。”我的脑海中浮现出噩梦里的一幕幕,头又开始疼。

结果银居然像是听到什么笑料一样,哈哈哈地弯下了腰,“故鸢,你简直是我见过的最搞笑的人。”

“我之前见过的人嘛,不论智商如何,都起码能认清楚一部分自己的现状,你倒好,作为怕死鬼骗自己说无所谓,很有意思啊?”

我睁大了眼睛看着他,有什么被压抑了很久的东西从心底渗出来,茫然和恐慌在裂隙中弥漫,可脑海中还是空空荡荡的。

“。。。问你一个问题,你还想活吗?”银也望着我,他的眼睛里闪耀着辉光,不知为什么显得特别诚恳。

心下不由一动。

有什么办法呢,这是你喜欢的人啊。就算明知道他鬼鬼祟祟不怀好意,你还是狠不下心来离他远远的。好不容易逃开几步路,他在你后头一招呼,你又屁颠屁颠地跑回去了。

“。。。我不知道。”只能给出这个答案。

“。。。如果你想活,我就告诉你免死的方法。”银好像没听到似的说着,“如果你坚持嘴硬,那我也会记得每年七月半给你烧柱香。”

没等到我的回答,他叹了口气,“多大的人了啊,别总是说什么‘随便’啊,‘不知道’啊。你好好想想吧,自己的命,总得自己来了断,别人没法帮你选了。”

这是切换到忧虑老妈子模式了?我的台词呢?都被作者吃了吗?

萌过最热的CP是瓶邪,双王,伏八,黄黑?。。。

然后最冷的CP是《传说中勇者的传说》里的西莱【有小伙伴看过吗?(┬_┬)】,DRRR里的青帝ALL帝,最奇葩的是我还站过梅菲斯特×燐。。。

你够了。。。

那些值得推荐的基味儿动漫 (1)

说起来我从升学之后看了不少哲♂学番,整个人的素养都得到了提升呢【有吗?所以打算从个人的角度推荐一些具有基味儿,可供YY的动漫。这并不代表这些番里没有女性或者没有BGCP,更不代表这些就是基番或者腐番,只是可能存在有爱的基友CP而已,仅供娱乐~

 

1.K

把这个放在第一个讲是有原因的。《K》在腐妹子中影响力很大,而且各种乱七八糟的暧昧情节和节操值突破下线的周边都在说明官方的不良居心。。。这实在是可以称为官方卖腐的又一巅峰【总感觉第一个巅峰是EVA狂推薰嗣。。。】

官方给糖吃谁不想要啊,每当大家以为“这张海报的尺度差不多是极限了”的时候,它总能再出个更耻的来刷下限。。。官方的各种梗已经快把同人逼死了,有的官图看上去脑洞大得就跟同人一样。。。_(:з」∠)_

以下这张是官图普通尺度,其实还有更那啥的不方便放了。。。

当然有大量K厨也有大量K黑。不得不说K的剧情节奏把握得不是很好,前几集讲了太多莫名其妙的东西,让观众简直不明觉厉,从而弃番。而且第六集故事真正铺展开来后,后续却略显牵强和僵硬,庞大的世界观设定没有得到充足的利用【比如说总共有七个王,但在动画里只出现了青赤黄金白银无色五个王,剩下两个连称号和名字都没有。。。】,最终结局要不是【哔——】把【哔——】给【哔——】了,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否则不知道有多少人会骂它烂尾。。。

所以说我给的意见就是,看K的时候不要带着考据和追求逻辑的心态去看,如果说前几集不明觉厉,那就请当做人物在讲故事吧。。。必要的时候查查百科,了解一下背景设定,辅助理解,再不济就忽略剧情吧,反正这个番剥离了剧情也还是有可看之处的。。。声优啊特别豪华,作画啊画风啊也很赞【就是色调蓝不拉几的】,角色是各种美各种有爱,CP也是各种配对任挑,不过貌似只有几对人气CP【?】福利比较多。。。站队请注意~【其实冷CP有的时候也很惊喜啊~

最后的提醒,K不是欢脱治愈向!不是治愈是致郁啊混蛋!虽然中间有很多搞笑的内容,但请做好心理准备再看结局,这结局简直精神污染,我看了后一周都没缓过劲来。。。K的主要看点不在剧情,而在于CP,双王啊伏八啊黑白啊集合了很多人气属性,顺便一说,第三集、第十集和最后两集双王党高能福利,伏八的桥段集中于第五集和第十集,黑白集中于前三集和后三集。。。如果实在看不下去剧情,光把这几集翻出来,也差不多可以把一个CP的情节补得七七八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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